Saturday, January 29, 2011

business science

把生意经变成科学

 

把生意经变成科学:对科学家谈生意
——2005.10.31于清华大学高等研究院周培源应用数学研究中心

开门见山
很 荣幸能在周培源应用数学中心做个演讲,一个做应用科学的人来看数学家,就像看衣食父母,我们是天天在数学里面讨饭吃,更让我们汗颜的是,在美国商学院助理 教授的薪水是数学系的4 倍。每次我们拿到薪水袋,都汗流浃背,凭什么拿这份钱?说透了,其实就是因为我们俗气,我们能到数学里去偷些有用的学问,把它变成一般的俗人能了解、能用 的学问。有市场价值的,不一定是最高深的学问。我们在市场里面打滚的人,对每项学问里最杰出的学者带着无比敬意的。数学是每个系统性知识工作者都得用的工 具,所以全世界的念书人都尊敬数学家,在座的各位主要是数学家,整个科学如果是没有数学,我们这些系统性的知识工作者一步都走不下去。因为科学研究中的逻 辑性、严谨性,都是来自数学家替我们打造出来的一个思考平台。
今 天讲讲怎么孔明借箭,怎么把借来的东西增加价值,这是管理学做的事情。在全球管理学界里面,以懂数学,懂统计来排名,我应该是排到相当前面的。我们数学功 力有限,但只要有一块弄懂了,就能为社会创造很大的财富。数学这方面我相信自己学习一辈子都赶不上在座的林家翘先生的十分之一,但是就是十分之一已经很管 用了。可是只会数学推导是做不了一流科学家的,尤其是做不了一流的商学学者。(林教授插口说,这种人也不算一流数学家。)
我 知道清华经管学院的师生中,许多人的数学训练,起码做世界难题的数学训练,是一流的。可是在清华大学里面,能在管理学术上有世界性影响的研究,就寥寥可数 了。在中国,管理学的研究还在起跑线上。清华大学经管学院的资深教授,基本上是学数学、物理及工程出身的,他们的弱点是没有domain knowledge (应用领域知识)。 把数学与应用领域联起来不是件容易的事。硬说X说是人,Y是机器,把量子物理的X,Y往管理学套,会得到极度可笑的结果。做为一个应用科学家,我一辈子做 的是知识转换的工作。科学知识的转换要对基础科学有深刻的了解,也要对应用领域有操作性的熟悉。而不是将物理学中的符号,加上个管理学名词。在社会科学中 知识转换做得最好的是1971 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Samuelson。他以牛顿力学的分析方法重写了经济学。
系统性知识
科 学发展是系统性知识的演进(evolution of systematic knowledge)。知识是信息的累计,我们日常的生活,各种各样及各个方面的信息,能帮助我们做决策的都是知识。 系统性的知识,就是能代代相承的知识。代代相传的知识也就是可以在大学里讨论及传授的知识。有些知识,比如怎么在清华追女朋友,每隔十年都不一样,就很难 把它系统化,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我把系统性知识的演进用表 一 来叙述。
在 表一,我们可看到系统性知识基本上可以分两类,一类是哲学(philosophy),是动脑筋想的,一类是技艺(craft),是动手做的。人要活下来, 一定要动手。十几二十万年前,我们的祖先和猴子在称兄道弟的时候,伸手采个苹果下来,就是一个技艺。为了采个水果吃,我们的祖先就会想想什么地方可能有果 子,有好吃的果子,果子不同颜色就可以看出不同的甜度来。采果子就从技艺到了哲学,开始有了思维。哲学演化成两个分支,一个是自然科学(nature science),一个是人文学(humanity)。人文学谈的是人的道理,人是学问的对象及研究的主体;自然科学谈的是物。人跟石头,在外星人看是一 样的东西。所以外星人会把地球人当作自然科学来研究。但地球人是研究者,也是人文学的研究对象。我们在观察分析人的时候,会自我反省,思量我的行为是不是 和我研究的这个理论是一致的。由于我们对自己有极多的观查值,同时人与人的行为思想会互相影响,就很难找到一个很清楚的规律来解释人。
对 物,我们可以客观地看,只要有部分搞懂了,就算是有了进展。所以自然科学很早就有了根基,因为我们可以客观地去对待他。人文学也开始得很早,但是很难变成 极有逻辑的课题,因为那里面的变数太多。自然科学的因素、变数少,较容易分割,就能深化。有些自然课题,能在一个变数中极度的深化他去了解它。物理学之所 以有今天,可以有全世界几十亿人同时学习同样的东西,就因为它客观,它的变数少,它容易深化。人文学呢,主观性强、变数多、因素复杂,不容易深化。所以在 世界各地的人文学术有许多的不同,各有各一套说法,而且都是在模糊空间中去捕捉一些非常不稳定的规律。人文社会科学,在不同的时地,就有许多极端不同的理 论,有时大动干戈,宗教战争就是好例子。或许有一天,我们可以把人文变成真正的科学,把人的行为及思想能解析成分子变化及相互作用,把人的整个神经系统解 析成分子的组合,整个的感情从电波找到规律。生物在1950年以前不是严谨的科学,到了1950年以后,蛋白质结构及基因组成被发现,整个生物找到了最基 本的组成元素,生物学就有了结构性的变化。把人文学变成系统性知识要比生物学分子化难得多。
社 会科学是人文学与自然科学通婚,而孕育出的一个知识血脉。社会科学的家族中,与自然科学最接近的子孙是经济学,在经济学中,我们已经看到将人类的经济决策 思维分解成数学逻辑的曙光,这就是博弈论,已经有好几波人拿到诺贝尔奖。社会科学的系统化,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将人文学完全演变成自然科学,是没有可 能也没有必要的。但是,人文学与自然科学的交叉可以生出许许多多健康的子孙,做生意的学问,像管理学、会计学、财务学、营销学等就是例子。
表一

自 人类有了思考能力,就有了人文与科学,一个研究人的,一个研究物的。科学在三千年前就慢慢有了方法论(methodology),而人文到现在还在直观感 受上绕圈子。因为自然科学客观,研究的问题简单。研究一、两个简单的变数的学问,就容易深化,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来,就越做越清楚,慢慢地就任何笨人都会, 慢慢地就传布在全人类。科学对我们人类最大的贡献是把知识从天才的手里传到了凡人的手里,科学其实也是很俗气的东西,它一旦把知识细分到一个个的步骤,一 个个成分,只要你肯用功,肯努力,你就能学会科学。工业革命的原动力就是科学的庸俗化。我用『庸俗』而不用『大众』就是要强调工业革命横扫世界就是因为科 学的发展终于做到连庸人俗人也能运用一些系统性的知识。
无 法系统性深化的知识,就遗留在哲学的领域。 由于哲学无法系统性深化,就很难利用前人智慧的结晶,做开创性的发展。学哲学,如果不想人云亦云,就得有超凡的天分。百年一出的天才,才能在没有系统的知 识中,讲出点新道理来。现在我们清华一年就出几千个科学家,就是因为科学开始世俗化,知识的世俗化是科学的成就,不是它的失败。自然科学把整个对大自然的 了解分成严谨的步骤,解析为可组合、可分析的成分,让几千个人,甚至几亿个人都能学懂,能够复制。哲学大概在清华就几十个人学,而且有一大堆想转系, 就是因为这些学生没学通,他们知道吹吹可以,骗骗女朋友可以,要把哲学当饭吃,够呛,还是赶快转到电机系的好,只要努力,就能有系统的学到一些知识,起码 找碗饭吃,不会有问题。
谈 到技艺,我们人为了活命,就要动手,动手就可以累计一些经验,但经验是因人而异的,严格来讲不是系统性知识,不是大学能教的学问。大学有生物学,有气象 学,但不教,也教不好怎么种田。其实种田有不少学问,那些一辈子在种地的,他一出门就能猜到今天要下雨,两点钟前要把该做的农活做完,否则要淋雨。同时, 影响农夫对农活的判断,有许多变数及参数,你叫他说,他怎么也说不清楚。但是种了一辈子的田,它就有满肚子的种田经,有些判断,我们最好的生物学家也不见 得会。可是由于没有系统,他的学问无法用文字传下去,只能让徒弟,跟着做,自己体会,这就是技艺。可是技艺经过严谨的科学方法加以整理归纳,就变成了应用 科学,我们可以松散的称之为工程科学。技艺一旦有步骤、有系统,就能深化,了解越来越透。没有工程科学,我们照样建金字塔,靠老匠人代代相传。埃及用了 1500 年学习建造金字塔,没经验,建不好,倒了没关系,下一个皇帝还会用一大堆奴才接着建。造了三、四个金字塔之后,就开始有了技艺。有了技艺之后,有些科学家 会想把这些知识用数学表达出来,变成了一些简单的物理学。我们都知道,金字塔跟几何有很密切的关联。但是在古埃及,人类无法把整个建金字塔的知识,转换成 一套完整有系统的学问。人类只能继续用经验敲石头,敲到了17、18世纪,这些敲石头的跟念书的人慢慢造成了现在的土木工程师。工程科学和社会科学萌芽的 时间差不多,是到了工业革命,十七世纪以后才有的雏形,之前是代代相传的一些技术。
会 计学是做生意最基本的工具。会计学的开始就是记载经济活动的技艺,它开始的时间应该与埃及建金字塔,中国大禹治水的时候差不多,人类最早的文字【结縄记 事】就是会计。我们管理学者,就是在努力的把做生意的学问,整理成有系统的知识。自然科学的研究方法及分析工具,在人类于18世纪进入工业社会后,逐渐地 影响了人文学的领域,产生了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及人文学的大儿子,是在1776年由亚当司密在英国助产的经济学。 而经济学为商务中的财务与金融决策,提供了扎实的分析方法。在表一中我指出,哲学与科学交配下的经济学加上几千年传下来记帐技艺,奠定了生意经的科学化的 基础,而产生了现代商学。
生意经走进了大学堂
做 生意也是有些学问的,叫做生意经。生意经里面,有些技艺的成分,尤其是把生意上的信息有系统的记录下来,这就是会计学。其他的生意经,比如如何让手下忠心 耿耿,如何近悦远来、财源广进,有关的变数太多,因素复杂,一下子说不清楚,在十九世纪以前也没有人能说清楚。生意经在十九世纪以前,停在技艺与哲学的阶 段,而且是非常初级的哲学,像风水啦、五行八卦啦之类的。有些根本是迷信。就是在今天,不少人,还在凭经验、直觉、及迷信做生意买股票。这些根本谈不上有 系统的知识累积。知识要是没有系统,就传不下去,也无法进步。工业革命以后,有些学者把社会科学、工程科学、与技艺慢慢组合起来,变成了科学性的商学。也 有些学者把商学当做人文学来研究,把经商看成艺术,刚以92高龄过世的德勒客(Peter Drucker)就主张管理与领导应该是艺术成分大于科学成分。我用表二叙述系统性商学知识的开始及演进。






表二

生 意经正式在大学堂以科学的姿态出现,应该是在1960年的芝加哥大学商学院。第一个学者试图以科学的态度及方法来研究生意经的,应该是1900年的巴舍里 耶 (Bachelier)。他发表的一篇关于股票价格的数学特性的文章,讨论在竞争下股价应该呈现的走势。我需要强调,直到现在商学研究,尤其是中国的商学 研究还是在起步阶段,我们做的还是很基础的工作。在1960年以前,人类基本上对商业知识的累积靠的是在错误中吸取经验,及师徒相传,与几千年来工匠授徒 没有什么差别。
由 于商学研究还在起步阶段,我们对商学研究的特性还不了解,研究方法的发展还不成熟,因此很容易出现伪科学。许多商学领域的学术文章,布满了没有意义的数学 符号与图表。这情形在中国尤为严重。因为中国进入市场经济,只有二十年的历史,到了1990 年,还在争执姓资性社的问题。北大、清华的商学专业学位MBA 到了2000 年才算勉强上了轨道。中国管理学院的博士导师基本上都是外行,这些人培养的博士也是外行。他们通常把在理工领域的研究方法,硬套进管理及商业问题,得到些 毫无意义的结论。在中国,生意经走进大学课堂,是一片混乱,处处造假。
农 业社会里,讲的是自给自足,做生意是少数人的事,还经常被视为坏事,看过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舞台剧的,可以感受在古代农民的眼中,商人可不是什么好东 西。商人地位的兴起,是进入工业社会以后的事。有了工业革命,进入了工业社会,才有了现代商学。世界第一个商学院是沃顿(Wharton),我的副教授生 涯是在那里度过的。 在1881年,工业革命已经100年了,还没有一家大学,有系统地讨论工业产品的生产管理及货物流通的问题。 当沃顿成立世界第一个商学院的时候,它只有两类系统性的教材:经济学和会计学。当时的经济学人文学加上一点自然科学的逻辑推理而演变成的一个学问。当时的 会计学还谈不上是学问,只是个技术。另外行销市场及领导艺术都是吹牛,到现在为止,教这些课程的还主要靠讲故事的本事,而不是推理能力。
达 茅斯学院(Dartmouth)在1906年成立世界第一个颁发硕士文凭的商学院。 追求产品差异化,互相竞争是美国商学院的精神。第二家商学院就一定要跟第一家商学院有点不一样。哈佛是1908年才成立的。这个现在挤破头的商学院,刚开 始的时候居然有招生困难,而且不少学生念了一年后,觉得没有意思,而纷纷转学。我现在任教的杜兰大学(Tulane)是1914年建的,是全世界最早的商 学院之一,也是AACSB 的创始会员。AACSB是全世界顶尖商学院的认证机构,清华及北大现在刚在申请,应该在一、两年内会被批准。亚洲第一家AACSB 认证的商学院是我参与建立的香港科大。亚洲第一个AACSB认证的EMBA学位班,是我在1992年在台北创办的杜兰大学亚洲EMBA 班。
到 了1920年,美国的企业及商学学者,慢慢懂得把组织架构当作管理工具,同时商学院开始在会计学、经济学之外,加上了管理学。不过那时候的管理学的教学及 研究,相当杂乱无章,每个老师各吹各的调。商学教育及研究真正上了轨道,是到了1960年,在芝加哥大学掀起的商学研究革命。这场革命的主战场在会计学及 财务金融学。同时哈佛大学以案例为基础对企业组织、行销学、及企业策略学有了深化的进展。芝加哥大学所主导的革命是基于严谨的经济学推理逻辑、大量的统计 数字、与带有正进性研究(positive research)色彩的实证研究方法。正进性研究是尽量不用主观角度、不带政策目的、客观的从现象观察中推演出事件的因果关系。哈佛所主导的案例研究, 相对于芝加哥大学的实证研究要来得主观、直观、及微观。在1960年代,芝加哥学派取得了引人注目的成果,其弟子门人,横扫美国著名学府,出了将近十个诺 贝尔奖得主。这些人的研究成果开创了人类新的工作领域:财务分析师(Financial Analyst),理财经理人(Portfolio Manger),基金经理(Mutual Funds Manager),财务兼并及收购,投资银行、风险评级人、风险管理经理。
最容易使用科学方法的生意经:财务学与会计学
在 这场商学革命中,两个最有长足发展的领域是财务金融学和会计学。 一个证明是,在美国,商学院的课程是自己订的,所有商学院每年用很大的精力,去修改及发展课程,培养自己的竞争优势。越好的商学院在课程开发上,用的精力 越多。在美国主要商学院中,会计学及财务金融学站了主要的位子,而且课程内容各校间有很多共同性。这代表,在这两个领域里,研究方法及主体都已达到普遍的 共识。
第 一个将数字资料及统计方法运用于商学分析的应该是1902年的 道(Dow) 所提出的技术分析(Technical Analysis),由于它广泛的应用,后人称之为【道氏理论】(Dow Theory)。 他与他的合伙人成立的道琼斯公司,出版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经济新闻媒体:华尔街日报。 他们编的股价指数,道琼斯指数,是股市最重要的晴雨表。道先生不是学者,他是成功的股市参与者。他做的股市研究,比较接近正统化学还没有诞生前的炼丹术。
商 学研究中的理论推导,有点类似自然科学的物理学。物理学依据长时期的观察及试验,严谨的推理,导出一些有系统的理论。商学中的理论基础通常是从经济学中借 过来的。许多经济学者,也在商学研究成果中,找分析素材。商学研究中以实证方法为主的会计学及财务金融学就有点像化学。这些学者在大量数据中,去摸索自然 规律。在没有清晰理论做为根据时,有些摸索很可能就是炼丹术。对于他们自己研究的发现,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道是个生意人,他的理论可能是炼丹术,一 点也不奇怪,许多名学者做出的研究,都有可能被后人打入炼丹术之流。有趣的是,直到一百年后的今天,我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说,【道氏理论】是错误的。
第 一个用严谨数学逻辑来看股票市场的人是1900年用随机变数来分析股价走势的巴舍里耶 (Bachelier)。 他是个著名数学家, 法国人。他的文章是在死后50年被人挖出来,发现他的观点对了解股市的均衡价格有极大的帮助。优秀的数学家的理论都有既广且深的实际应用。没有实际应用的 数学是在逻辑里绕圈子,而且很可能是错误的逻辑。贝薛利尔 问了一个好问题,如果股票市场是公平交易,炒股票能不能赚钱。 他用一个简单的数学逻辑导出答案。 炒股票是发不了财的,因为均衡股价是个随机变数 (Random Variable), 它的期待值是零,有人赢就会有人输,因为炒股票本身不会创造财富,只是一种财富的传递,从整个社会来看,就算每个人都有一套投资的理论,期望赚钱,社会总 的期待值是零。别看这个简单的道理,到现在都还有很多人闹不明白。各位留心每天晚上的财经新闻就能注意到,经常有股市分析大师在电视上教大家选那一种股 票。用贝薛利尔的理论,我们就要问,既然全国人民都能看到这个分析,如果大家都赚钱,钱从那里来?如果是非赚不可,为什么不自己偷偷去投资,要大家分一杯 羹?数学一个很重要的功用,就是逻辑的严谨性。
巴 舍里耶的数学逻辑,在七十年后,影响了三个学者,他们的研究在1996年拿到诺贝尔奖。他们从贝薛利尔的公平交易(fair game)的均衡价格出发,导出均衡价格的随机特性,是一个伯朗随机变数。按照股价的随机特性,我们能导出期权的价格。风险资产的均衡价格可以准确科学的 计算出来。把不可捉摸的风险资产定价,变成严谨的科学,是生意经的一个大突破。我要强调的是,数学给我们一个严谨的思维工具。 数学是帮助我们有限的智慧,想通极难的问题。学数学不是聪明人的专利,智慧有限的人,更需要学数学。 做像商学,金融学这一类的应用研究,其成果不是看数学用多少,而是看用得多巧。 我有一个小故事。我刚到芝加哥大学任教的第一个月,有一天,我发现默顿(Robert Merton)的一篇风险资产定价的论文有一点逻辑的错误,我是用直觉推出,我不是用数学推出。我写封信给他,指出错误之处,他很快的回信,承认错误,并 建议我在金融学报(Journal of Finance)发表。他对风险资产的定价理论,在15年后得到了诺贝尔奖。他在部分推理的错误,不影响他的理论对资产定价的深厚影响。我的直觉推导能 力,比数学导出,更能看出问题的所在。默顿的爽快认错,并鼓励发表,充分的表现了一流学者的风范。
促 进生意经科学化的还有一个生意人,寇尔斯(Alfred Cowles)。他是用数理逻辑及统计数据学来操作股票交易赚了大钱的第一人。他是耶鲁大学数学系的毕业生,发财后,捐了一大笔钱给芝加哥大学成立了寇尔 斯委员会(Cowles Commission),他大力支持商学的系统性研究。后来芝加哥大学商学院又在美林证券公司的支持下,在1962年成立了证券价格研究中心 (CRSP),有系统的整理及保留美国的证券交易资料,这个研究中心成为商学研究革命的火药库。大量精致的实证研究,从之而出。
在 20世纪50年代,有几位统计学家为股价的科学研究做了些探索,并得到初步的成果,他们是沃金(Working)、肯铎(Kendall)及 罗伯兹 (Roberts) 。前面俩位都与商学院没有关系,是统计大腕。罗伯兹是芝加哥商学院的教授,我在芝加哥大学任教时,他还在,是个非常沉默客气的一位老学者,我在芝加哥大学 教了一年以后,才知道他辉煌的过去。他为商学院的师生写了一套统计软体,让统计白痴都能用统计数字来做商业决策。我就用他的软体来教芝加哥的MBA学生。 这套软体有了不少模仿者,现在成为软体大公司的SAS 就是从这个软体扩展出来的。我听珐玛 (Fama)说,商学研究革命的第一代,都是用罗伯的软体做论文。如果说CRSP 的资料库是商学研究革命的火药库,罗伯的统计软体,应该就是枪炮了。
商 学革命的第一个战场就是股市的公平有效性,革命斗争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喧嚣於股市中的炒股大师。有了大量的数据库及精确的统计方法,学者就可以有系统的验证 那些炒股大师的理论。基本上,没有一个炒股大师的理论,经得起推敲。于是乎,芝加哥学派推出了【有效市场假说】。这个假说是现在进入了全世界商学院的教科 书。
谈 到对股市的研究,还有一个大人物,凯因斯 (John M. Keynes,见图)。他也是数学家出身,一辈中,许多看法,都引起很大的争议及反响,他对股市的看法也与众不同。真正的学者的共同特性就是好奇心。凯因 斯对什么事都有兴趣。他是真正的学者及科学家。如果他在世的时候有经济学诺贝尔奖,他注定有分。他虽然有极好的数学根底与天分,他通常世用敏锐的直觉来思 考问题,是20世纪最重要的10个思想家之一。他学数学出身,数学是早发的一个学问,是纯逻辑,不需要对人世间有太多了解,但经济学可要有敏锐的观测力。 他当了几年数学教授后,开始对社会问题产生浓厚的兴趣,发报刊文章,谈社会问题。 谈到了为什么在三十年代有大恐慌。这一个没有念过经济学的人,不但找到一个理论改变了我们对经济学的想法,而且开创了一个经济学门:宏观经学。他认为股票 市场是像个选美大会,感性多于理性。足足有六十年,他的看法被认为是炼丹术,不科学。由于我们对生意经科学化的不断深入及积累,已经有学者用心理学来讨论 股票市场,这就是所谓的【行为金融学】。至今没有人能证明可以用心理学在股票市场里面有系统的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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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ip image008 thumb 把生意经变成科学在 股票市场上,已经被证明能有系统、有理论的赚钱方法是基本分析(Fundamental Analysis)。基本分析是从会计与经济信息里面挖掘出公司的真正的价值及生产力。公司的经济价值叫做公司的基本面。公司真正的价值,是可以用会计 学,经济学分析出来的。能不能分析到百分之百?我想是没有人能做到。但是如果被人只能算出百分之三十的准确性,而你能算出百分之三十五的准确性,你就有胜 算,能有系统性的胜算就是赢家。做生意与下棋一样,没有绝对的高手,只有赢家,只要在这场棋里面,比别人好就行了,找到自己能做生意高手的地方就能赚钱, 这个学问叫核心竞争力。最早的开始倡导基本分析的十葛兰。他对会计学有很深的了解,但没有太多经济学的知识,他破了产,不过他的学问是很令人尊敬的。有学 问,不一定发财,那学问有什么用?学问是找到一块能堆积的砖,经过千万人的积累,就能建成知识的高楼大厦。如果能拥有这个系统性的知识,在市场竞争中,就 能站上风,而成为赢家。
虽 然葛兰并没有发了大财,他的思想门徒,却有相当大的成功。一个成功的例子是麦哲伦基金的前任掌舵人彼得林治 (Peter Lynch, 见图)。如果你能在彼得林治于1977年开始掌舵时,买一万美元的麦哲伦基金,你在他1990年退休时,就能拥有二十七万元。十七年内,你的财富增加26 倍。另外一个成功的例子就时巴菲特。他在2004 年拥有三百五十亿美金的财富,这全是他在过去的四十年用基本分析的投资方法赚来的。
人文底蕴与科学方法在商学上的冲击
开 始运用科学方法来审视生意经的头一批与第二批学者都是数学家。第一批是纯数学家,一辈子都与商学及管理院系没有关系,商学问题只不过是这些人逻辑思维的延 伸。有趣的是第一批商学及管理教育的教师,也写了不少东西,没有一样传世。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与事迹。连第一个在历史留名的会计学者也是一辈子没有做 过生意的数学家,珀奇雅理(Pacioli,见图)。帕奇雅理运用严谨的数学逻辑,推导出复式簿记的理论框架,让每一笔账都有两个记录,这为查账与分析提 供了可行的架构。一个没有严谨思维的人,是无法从事科学的。不用科学的严谨的系统方法所思考出来的学问,是无法传世的。科学的严谨性与系统性,造成可复制 性与可传播性。只有可复制可传播的学问,才能产生深远的影响。
clip image010 thumb 把生意经变成科学 第 二批用科学方法来谈生意经的学者们,就大都有过做生意或在商学院任教的经历,但是这些人的学术训练主要是在统计学。他们拥有严谨的研究方法,到商学领域来 找饭吃。这些人对生意本身没有深厚的了解及浓厚的兴趣。他们对方法的兴趣大于对研究主体的兴趣。第三批用科学方法谈生意经的是对生意有深刻理解及浓厚兴趣 的人。他们是为解决一些商学与管理学的问题,而去寻找解决的方法。 例如法玛(Fama)是芝加哥大学掀起学术革命的第一批博士生,他本科念的是法文,在念博士学位时,在CRSP 的资料库打工。他以一个科学家的精神细心地去挑资料的毛病,他是全世界对这个资料库最了解的人,他学统计方法是为了处理这些资料。第三批学者都是用统计方 法及大量资料进行实证研究(Empirical Research)。
会 计学与财务金融学的革命发生于1965年左右,依我的年纪,如果我是在芝加哥商学院念博士,我应该是革命的第一代。可是我是在罗澈斯特大学念经济学博士, 我是到了芝加哥商学院做经济学助理教授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本科的专业,已经有了一场革命。当我参加革命时,我的辈分已经是第二代。不过这也不算晚,以 后,我走到那里,革命就跟到那里。当我与维勒奇雅(Verrecchia)在1983年一起转任沃顿商学院时,沃顿商学院才开始用科学方法来看会计问题, 足足比芝加哥商学院晚了18年。我于1988年到杜兰商学院任讲座教授时,美国南方才开始用科学方法讨论会计问题。到了1992年,我与陈玉树、陈乃福一 起创办科大商学院时,亚洲才知道商学学术在三十年前起了一场革命。我于1999年在清华大学与陈小悦(现任国家会计学院院长)创办北美商学博士班,这场革 命在中国有了个开始。但是这个博士班撑不了多久就变了样。在这个老大农业帝国闹革命可不是件容易事。
当 初在创办香港科大时,12个创系系主任(另外六个还没有到位),各自构想自己的系能办到多好。吴家玮校长是个极有魅力的人,香港政府又提供了相当好的办学 条件。当时我们都知道,办成亚洲第一个及第一名的研究型大学,应该没有什么困难,问题是在世界能排到第几名。当时12个创系系主任都是世界级响当当的人 物,海外华人在理工学术圈子里,人才辈出,可是几个理工系系的主任,把目标订在十年内达到五十名左右,只有我订在世界前15名。当时很多人认为我吹牛,可 是当我在七年后离职时,香港科大的会计系用最难的标准,以世界前五名的学术杂志文章数计算,排到世界第一名。其实这个把戏,是建立在商学革命上。由于我是 革命的第二代,只要抓住几个革命头头与他们的得意门生,就成了。物理系在全世界,起码有三十家大学有诺贝尔奖得主坐镇,办个前五十名谈何容易。在1999 年,我离开了香港科大,以十分之一的薪水,到清华去办北美商学博士班,这次可陷进了大泥沼,这个故事以后有机会再说。
金 融市场,尤其是股市的研究,主要是分析均衡价格的规律,其研究方法及严谨度,跟物理学很像。而公司理财与会计学谈的是市场均衡后面的组织及信息因素,要比 股市均衡来的复杂及难以分析。公司理财及会计学的分析工具应该是博弈论,虽然已有几拨,包括今年,的诺贝尔奖得主在博弈论的研究成果得到认可,但博弈论的 分析工具在公司理财与会计学上的运用还是非常笨拙。要把公司的财务管理变成严谨的科学,还有漫长的路。
在 商学的领域中,与市场有关的问题是比较容易用科学方法处理,芝加哥大学是其中翘楚,而组织与人的问题,大多停留在人文的讨论,哈佛是其中领袖。由于科学易 于传播及大量的复制,世界顶尖商学院的研究,基本属于芝加哥学派。而公司老板最关心的是组织与领导的问题,名校EMBA 的教材,基本上是哈佛学派研究出来的。只有科学没有人文,研究结果是严谨但脱离现实,只有人文没有科学,研究成果也就是故事书。最近十年,商学领域的科学 家在学习说故事,而说故事的人,也在学习使用科学工具。哈佛的两位当家教授就是好例子。波特(Michael Porter)是在哈佛念的MBA 及博士。他是故事学派的嫡传弟子。他成功的把经济学,尤其是产业经济学的理论及研究方法导入策略分析,让策略分析从“老板的故事”变成科学的分析。另外以 位是开普兰(Robert Kaplan),他的研究训练以及学术地位,都是在严谨的数学推理的领域内,1985年,他转任哈佛教授之后,开始做大量的田野研究(也就是故事的搜 集),在详细的观察实际情形后,发现许多教科书上的东西都与事实脱节,他在管理会计领域内也掀起一场区域革命。波特是把小说家带进了科学领域,开普兰是把 科学家带进了人文现实。

 

10 rumors of finace

出处已经不详,网络普及。
1号谣言:我们在报纸上看到的名字是金融市场的主角
随手打开《中国证券报》《经济观察报》或类似的刊 物,总是能发现许多分析师或经济学家在讲话。他们背后都有一些非常显赫的名字:GS,MS, ML, DB,等等。如果只看这些刊物,我们很容易把这些名字理解为金融市场的主角,是它们决定了价格、成交量和一切走势。但这不是事实,因为它们只是中介商。对 外行而言,它们拥有一个气派的名字:投资银行(InvestmentBank),而内行一般把它们称为“经纪商/自营商”(Broker /Dealer),这精辟地描述了它们的两大功能:帮助客户进行融资和交易,用自己的资本进行投资和投机。
因为这些公司只是中介商,所以它们必须不停地发表言论,打免费的广告,让全世界都注意到自己。如果你掌管着1万亿美元资产,并且要亲自作出投资决策,你肯 定绝对不会接受任何记者的采访;但是,如果你只是一个经纪人,为那些拥有1万亿美元资产的人提出建议并提供服务,你肯定会尽可能多地接受记者采访,以便给 那些真正掌握资产的人留下深刻印象——这就是投资银行分析师和经济学家存在的唯一目的。当然,GS和MS这样的中介商也拥有庞大的投资管理部门,BCS的 投资管理规模甚至是全世界最大;但是这些投资管理部门和投资银行部门是分开运作的,它们的基金经理可能根本不会在乎自己的经济学家说了些什么。
ML, Citi和许多其他投资银行没有自己的投资管理部门,GS,MS和DB的投资管理规模大致在2000-5000亿美元之间,听起来挺吓人的。但是很少有人 听说以下的名字:Fidelity拥有1.4万亿美元,StateStreet拥有1.2万亿美元,CapitalGroup拥有大约1万亿美 元,Vanguard拥有8000亿美元。以上任何一家都相当于三到四家顶级投资银行的资产管理规模。所以,当中国私募基金挺进香港,声称要把GS和ML 赶出去时,他们完全错误理解了金融市场的角色关系。他们不应该把经纪人赶出去,因为经纪人是为所有人提供服务的,否则市场无法运转。
 
2号谣言:只要做足功课,个人投资者可以轻松击败机构投资者
这是彼得-林奇反复强调的谣言,但是你可以去做一个 验证——在10年以上的长期内,真正打败了机构投资者的个人非常少,大部分个人存在的目的就是作为机构的食物。在中国,你也可以随机调查100个自己操作 的股民,问问有多少人在过去2年、3年或5年内打败了市场。许多人会告诉你,不但没有打败市场,甚至没有赚到一分钱。
林奇认为,个人投资者拥有更大的耐心,更少的投资限制,可以自由购买小盘股、陷入困境的股票,不用向别人反复解释自己的决策,等等。机构投资者需要向无数 个人和其他机构负责,需要应对堆积如山的法律和规制问题,其交易成本往往也不低于个人。但是林奇没有告诉你,机构投资者的高成本是有代价的,那就是他们可 以最快速地获得市场信息,并且在重大危机到来之前提前跑路,而你却被蒙在鼓里,直到最后一刻。
一个掌握1000亿美元的基金公司,每年至少会向华尔街支付1亿美元的佣金和“软钱”,并在市场出现重大波动的时候与华尔街合作。作为代价,华尔街的分析 师会不停地给基金公司打电话,发送邮件(谁给的钱最多,谁就会第一个接到电话),使基金经理永远比市场提前1小时知道最新消息;当基金经理有几十亿美元的 重仓需要抛售时,华尔街会绞尽脑汁地为他卸货,甚至不惜让自己蒙受亏损,以维持良好的客户关系。当你通过报纸、网络和手机短信监视市场动向时,机构投资者 早就把这些东西纳入了备忘录。在中国,情况也是如此,不同的是基金经理的职业道德不高——当他们从券商那里获得一个重要信息,总是先照顾自己的老鼠仓,最 后才轮到客户。在中国,如果你真的能够侥幸打败机构,这多半不是因为机构投资者不如你聪明,而是因为他们不道德。

3号谣言:对金融和投资来说,专业知识是无足轻重的
彼得-林奇不停地告诉我们,要在市场上生存,艺术和 历史知识比专业知识更重要;索罗斯也告诉我们,他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是哲学,而不是经济学或金融学。如果你有幸参加过投资银行或机构投资者的面试,你肯定 会惊讶地发现,他们很少询问艰深的专业问题,大部分问题都围绕着性格、经历、价值观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打转。这是否意味着你可以一边研究哲学,一边成为超级 银行家?或者一边学习绘画,一边当上对冲基金经理?
事实上,你听说过的所有名声赫赫的金融界人物几乎都受过正规的学术训练。沃伦-巴菲特是哥伦比亚大学的经济学硕士,乔治-索罗斯是伦敦经济学院的经济学荣 誉学士(相当于硕士),彼得-林奇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工商管理硕士,罗伯特-鲁宾(高盛前联席总裁、美国前财政部长)是伦敦经济学院的经济学硕士和耶鲁法 学院的法律博士,斯蒂芬-施瓦茨曼(黑石创始人和CEO)是哈佛大学的工商管理硕士,等等。大部分银行家都是MBA(工商管理硕士)或JD(法律博士), 基金经理和交易员一般学习金融、会计或经济学。你也可以发现不少出身工程学、数学或自然科学的专业人士,但是极少有人受的是历史学、艺术或哲学教育——即 使有,他们后来一般都去过商学院镀金,然后重新开始。
解释这个事实很容易,就跟拍电影一样——大导演总是 会告诉你,他们成功主要是因为自己的哲学思想,自己对世界的深刻理解,自己的艺术感觉和宗教信仰等等。他们不会告诉你,自己能拍出电影首先是因为在电影学 院接受了如何放置三脚架和如何设置光线的训练,也不会告诉你各种镜头之间的差别有多大。对于他们那个档次的人而言,这些可能都太简单了,可是绝大部分人一 辈子都没有学会这些非常简单的事情。
 
4号谣言:如果你是一个天才,具备大局观和灵感,你就能统治世界
大错特错。多年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认识的所谓伟大人物也曾经这么认为。在他们眼里,金融和投资界是这样运行的:你拿起报纸,打开研究报告,分析国际 局势、宏观经济和高层内幕,然后突然产生一个伟大的灵感,然后你对同事说:“嗨,我有个主意,这个主意能让我们赚10亿美元。”然后你们就促成了一桩并 购,或者做了一笔伟大的投资,或者把某家公司运作上市,或者干脆空手套到了10亿美元。如果你经常光临大学附近的星巴克,可以看到无数的潜在天才在跟别人 口沫四溅地分析世界大局,讲述自己的灵感有多么美妙,天生就是当百亿富翁的料子……
有极少数天才终于在金融界找到了一份工作,也许是投资银行分析员,也许是交易助理,也许是研究助理。他们惊惶失措地发现,自己第一年的全部工作居然是给老 板端咖啡,给上司预订午餐,以及打印装订宣传手册!第二年,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制作PPT幻灯片,检查Excel表格的数据输入,并且被老板永无休止地嘲 笑。第三年?没有第三年了,因为他们都逃跑了,带着一大堆钞票逃跑,却不得不悲哀地承认自己一辈子不想搞金融了。在与朋友聚会的时候,他们会愤怒地指责自 己的老板是个废物,居然没有理解自己的伟大投资构想,或者扔掉了自己的并购可行性计划书,或者禁止自己接听客户的电话。最后他们会这样歌唱:“我是个天 才,天才,太天才;你们都不配,不配,不配跟我说话——Suckmy balls, you uncle ****er!”
大部分天才终身都只能为自己的账户做投资,或者看着 证券报发表融资建议。时光流逝,他们的自大情绪却丝毫不减,每当报纸上报道某个大交易或大决策完成,他们都会轻蔑的说:“我会做的更好——我是天才,我不 是读死书的,我注定不是循规蹈矩的,我他妈的就是有一大堆灵感。”在熬过足够的年头之后,他们可能突然获得一个掌管大资金的机会,或者成为某个项目的融资 主管。灾难就这样发生了。不幸的是,中国投资公司正是由这样一群人掌管的,现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表现那么差劲了。
 
5号谣言:金融界充斥着阴谋、诡计、违规操作和犯罪行为
这要看你拿什么做道德标准。如果你坚持以清教徒或摩门教徒的道德观来规范金融界,肯定会发现这个行业充斥着小偷、强盗和杀人犯。问题在于,整个人类社会都 很肮脏,你走在街上都会遇到飞车党和拎包的,打开电子邮箱都会收到无数垃圾骗子邮件。你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政客、评论家和娱乐明星,全身上下只有衣服是干 净的。就连去吃饭的时候,都得提防老板有没有在菜里加罂粟壳,有没有使用转基因食品。
那些攻击金融与投资行业道德败坏的人,并没有意识到 金融界是世界上管制最严格的行业。在不同部门之间进行面谈或电话交谈,经常要邀请律师到场,或者做现场录音,以保证不会产生内幕交易;当你有幸为机构投资 者操作账户时,你本人炒股赚钱的希望就永远破灭了,因为那是不允许的;最后,每个季度你都要签署一大堆法律文件,公开一系列个人隐私,以方便虎视眈眈的检 察官随时把你抓进看守所。我说的当然不是中国的现状,但是从某些基金经理开老鼠仓被抓的事件看来,中国早晚有一天会跟上的。
当你买房子的时候,房地产开发公司可以剥掉你三层 皮;保险公司最喜欢骗取你的保费,然后什么也不赔偿;在医院开药可能开到过期老药,或者干脆开到自己不用吃的药;至于电信、煤气和自来水公司,相信你经常 受到他们的残酷欺诈。相比之下,金融界人士简直就是天使,他们连打一个广告都要加上几百字的免责条款和解释说明,例如“过去的业绩不代表未来”。我们应该 意识到,人类社会的本质是肮脏社会,我们只能找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我们原先认为很肮脏的行业,其实“最不肮脏”。

6号谣言: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他们躲在密室里搞我们
在我看过的阴谋小说里,《达芬奇密码》是最精彩的, 可惜它讲的是宗教阴谋,而不是商业或金融阴谋。关于金融阴谋的小说经常以历史著作甚至学术著作的身份出现,并且与反犹主义、无政府主义和极端自由主义联系 在一起。几个比较有趣的阴谋论包括:拿破仑是被英国金融家打败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摩根家族的阴谋;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希特勒对国际犹太人集团的自卫反击; 苏联是犹太人的阴谋;次级贷款危机是华尔街的阴谋,等等。
相对而言,我觉得世界杯阴谋论更有参考价值——1998年的决赛被赌球集团收买,2006年巴西受贿故意放水,等等。足球,无论多么复杂,都只是场上22 人和3个裁判的游戏,最多加上十几人的教练组,所以是可以收买和计划的(电话门事件证明了这一点)。而专业的融资和投资管理则是非常复杂的游戏,一家公司 最高决策层的人数就可以轻松超越巴西队的人数,而且其影响力都远远大于罗纳尔多和卡卡。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去看看花旗董事会的名单,他们要么当过政府高 官,要么在其他世界500强公司担任CEO,都拥有不止一架私人飞机。
让全世界最大的银行和机构投资者联合进行某个阴谋,将是阴谋策划者最大的噩梦。那些最高决策者们都太聪明了,他们的部下可能更聪明,很快就会意识到背叛阴 谋可以取得更大的利益。如果有一个天才阴谋家对大伙儿说:“明天我们就联合整垮中国,捞一大笔”,那么今天就会有数十人向中国政府告密,以捞到更大的一 笔。要贯彻一个阴谋,你的团队必须又小又精,最好头脑简单,不要老是斟酌利弊。对于一个即使交易1万股股票都要勾心斗角一番的行业来说,联合维持一个庞大 的阴谋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7号谣言:金融界是一场你攻击我、我攻击你的零和游戏
一年多以前,麦克告诉我们:“华尔街是一个动物互相 攻击的地方。”他当然有资格这么说,因为他是那群动物的领袖之一。不过,鉴于他一贯夸张的风格,我宁可相信这是指同行之间天然的敌意,而不是指行业的本 性。事实上这更像是一场互相帮助的游戏:今天你打电话给我,把100万股股票以较低的价格出售给我,那么明天当我发行一只热门新股的时候,就会给你留出 100万股的配额。在客户与经纪人之间的电话线上,你会不停地听到如下对话:“我帮了你这么多……我上次帮了你一个大忙……这次你必须帮我……谢谢,下次 我还会帮你。”
众所周知,交易员的首要素质是喝酒,并且总要比客户 和同行更晚醉倒。有人恶意地揣测,这是为了把所有人都灌醉然后套取情报;但事实是关系比情报更重要,而维持关系的最廉价的法门就是泡吧。如果白天你搞了对 方,晚上可以依靠喝酒挽回一些影响;如果白天你被对方搞了,晚上可以借助喝酒让对方悔罪。银行家也是一样,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嘀咕如下的话:“上次那个单子 我们让你们参加了,这次你们应该让我们参加……我们要当联席保荐人,上次我们不是让你们当了吗……朋友之间,合作愉快……”
如果你是圈子之外的人,例如基金投资者或者上市公 司,肯定会觉得自己被搞了,因为金融家拉关系的时候用的都是你的资源,最后是你在买单。机构投资者用基金的利益来贿赂投资银行,投资银行则用上市公司的利 益来反哺,以此类推。如果每个圈内人都能巧妙地从圈外人身上刮下一些金子,那么整个圈子仍然是一个正和游戏。圈内人有时候也会闹矛盾,而且是很大的矛盾, 但那属于人民内部矛盾。真正的敌我矛盾是不存在的。
 
8号谣言:专业人士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或消息最灵通的人
如果一个人搞金融和投资,他肯定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 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要么在探讨人生和宇宙的奥秘,要么在竞争诺贝尔奖,要么在白手起家自己创业,总之他不会为别人筹集资金,也不会为别人管理资产。至于 金融界人士是不是消息最灵通,也很值得商榷,因为金融界内部防火墙(通称“中国墙”)的存在,给信息流动带来了严重困难。此外,在宏观层面上,专业媒体的 信息可不比专业人士的差,如果你读过《法柏报告》的话,就知道《纽约时报》或CNBC这类媒体的消息有多灵通了。
既然金融机构不是由最聪明的人构成的,也无法保证最 灵通的信息,它们怎么还能立于不败之地呢?答案很简单:1)它们运用了团队合作的力量,以及2)它们有一套科学的工作框架。那些所谓的“民间高手”可能的 确比投资银行的董事总经理更聪明,比对冲基金的首席投资官更会分析,但他们仅仅是武林高手而已。普鲁士军队能够横扫世界,依靠的是铁一般的纪律和严谨的组 织结构,尽管这支军队的大部分军官都是头脑僵硬的笨蛋,他们仍然打败了浪漫的法国人、冷酷的俄国人和高贵的奥地利人。腓特烈大帝告诉我们:一个完善的中级 军官团比一个天才的最高统帅更有价值。
金融界并不缺乏天才,但这些天才都学会了如何在科学 的框架里发挥自己的热量。作为年轻的银行家,你首先学习的将是IPO的法律流程,Excel模型的做法等极其枯燥的东西;作为年轻的交易员,你首先会在电 话线上旁听几百个小时,以弄清机构投资者的思维方式;作为年轻的分析师,你首先会弄清如何用Bloomberg和Reuters终端最快地找到财务数据 ——当然,让团队里的每个人喜欢你,是一项最重要的学习任务。那些无法融入科学框架的天才怎么办?你还记得阿根廷球星里克尔梅吗?他是一个天才,但终身只 能在比利亚雷亚尔这样的球队打上主力,这就是天才在现代社会的比较糟糕的下场(其实与达利山德罗比起来,他已经很幸运了)。

9号谣言:重要的不是创新和技能,而是讲故事和吹 牛,以便把产品卖出去我接受了多年的高等教育,唯一学成的技巧是吹牛,这正是我痛恨自己的原因。每当我看到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时,总是会产生由衷的敬佩。 会用Matlab和SAS进行定量分析是非常杰出的技能,会进行时间序列分析是非常杰出的技能,能够独立对整个财务和税务报表进行分解也是非常杰出的技 能。我认为,随便学会以上哪一项技能,都比会吹牛要强不少。事实上,这个世界上身无长技的人太多了,而吹牛又是一项门槛很低的能力,所以我们才会听到“一 切技能都不如吹牛”的奇谈怪论。
好吧,吹牛的确是一种卖东西、拉单子的好方法,但前提是我们总要有东西可卖。如果没有金融工程师设计出绝妙的抵押证券和利率衍生品,我们能够仅仅依靠三寸 不烂之舌就虚构出一个市场吗?如果没有律师解决资本利得税的监管问题,我们能够仅仅依靠胡吹海吹而创造出ETN(交易所交易票据)吗?即便是被绝大多数人 鄙视的IPO,如果没有一个产品专家和一个行业专家,仅仅依靠所谓的“老式关系专家”也不可能做成任何一笔交易。曾经有一段时间,能说会道的人受到大家的 一致追捧,于是他们都被宠坏了,直到今天还以为世界没有变化。
不少人都读过《说谎者的扑克牌》,对所罗门兄弟公司 的抵押证券业务留下了深刻印象。所罗门兄弟的高管都是一群吹牛高手,但首先他们得益于一个强大的、积累雄厚的抵押证券部门。出于种种自愿的和被迫的原因, 抵押证券业务的头头建立了完整的承销、销售、交易和研究业务,并掌握了强大的定量模型,然后才轮到所罗门兄弟的客户关系起作用。吹牛固然很重要,但已经有 越来越多的人掌握了这项能力,使它与外语、电脑等能力一样,成为一种纯粹的工具,而不再是决定胜负的力量。

10号谣言:中国的金融业正在高速发展并将迅速成为世界的中心
前半句话是真的——除了中东的石油富国,没有哪一个 国家的金融业比中国增长更快。如果算上香港、台湾乃至新加坡等所谓“大中华区”的金融机构,中国早已在全世界的融资、交易和投资格局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 位。但是,所谓中国将在十几年或二三十年内成为最有影响力的金融中心,甚至取代美国和欧洲的地位,无疑是一句空话。中东人正在迪拜、多哈等城市用大笔金钱 打造西亚金融中心,但没有人会认为他们威胁到了纽约、伦敦或东京的地位;同理,尽管我国政府付出大量人力物力打造北京和上海,它们仍旧缺乏足够的制度和实 力。
几乎所有成功的金融中心都位于英美法系国家——纽 约,芝加哥,波士顿,伦敦,香港,新加坡,等等。日本在战败之后引入了一些英美法因素,但法律和习惯上的原因使东京的金融地位仍然无法与它的经济地位相提 并论。巴黎、卢森堡、法兰克福和阿姆斯特丹等地各有各的优势,但它们始终是二线金融城市。来自欧洲大陆的全能银行,例如DB,BNP, SG,ABN以及ING等等,总是会把自己的投资银行和交易业务迁移到伦敦城去,并且在华尔街买下大宗业务以证明自己的存在。中国不可能为了成为金融中心 就把自己实行的大陆法改为英美法,甚至不可能做日本战后那样的改良,这是一个重大的劣势。与中国政府想象的不同,强大的政府干预无助于建立金融中心。华尔 街和伦敦城都是在政府的强烈不信任情绪下成长起来的,只有在它们成为主要的经济增长来源之后,政府才转而采取支持的态度。作为世界金融业最发达的国家,美 国联邦和各州通过了多如牛毛的阻碍金融发展的立法,而欧洲大陆的监管倒是薄弱的多。现在我们知道,成为金融中心的关键在于发挥商人们的主观能动性,缩小政 府的权限,赋予市场更大的自由。政府的强力干预可以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可以把一个小渔村变成出口加工基地,可以让钢产量突破1亿吨,却唯独不能制造金融 中心。我国政府不是不明白这一点,只是无法改变自己而已。

law and democracy

这样的文章 尤其是来自学者  很少看到了


民主法治与柔性诉求
By 李志文
政 治体制的形成与转变是社会结构的一环,而社会结构是受自然环境、科技条件、历史过程的影响。当然,政治体制也会影响科技条件与历史过程,甚至政治体制能影 响自然环境。举个切身的例子,我们的长江三峡水霸就是现有政治体制的产物,这个水霸会影响整个长江的生态环境,甚至影响世界的气候变化,这就是混沌理论的 蝴蝶效应。
做为一个有社会良心的知识份子,我们对社会改革的建议要有短期的可操作性及长期的进步效果。没有前者就流于不负责任的空谈,没有了后者,就是愚蠢,成为伤害社会的败类。
 当西欧与北美的少数国家与地区在18世 纪初进入了工业社会,长达数千年的农业社会架构就受到冲击,而逐渐瓦解。这个过程一直延续到现在。今天,朝鲜就还是一个典型的帝王专制农业社会,而中国的 西藏就是被压制的神权农牧社会。台湾、香港已经进入了商业社会,中国沿海已经进入了工业社会,其余地区还是在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过渡。这些社会不是不想 变革,尤其这些社会的领导人都梦想成为带领改革的英明领袖,受人民爱戴,而成为历史人物。
这些梦想成为英明领袖的中国人物包括慈禧、光绪、袁世凯、孙文、蒋介石、毛泽东、一直到现在的胡锦涛。其中最幸运的是孙文,这个海龟书呆子,用他的思想,与对欧美的亲身了解与观察,引进了民主法治的观念,但是没有亲手拿到政权,也就没有真正的动手做过。就如吴湘相写的《孙逸仙传》, 孙文掌权的零零碎碎的日子里,他也是个愚昧的暴君。但是他早逝,他的思想影响远远超过他的政绩,让他成为百年来,各类军阀、暴君、独裁共同尊敬的先驱。
政治牵扯到重大利益重分配,用我们居家过日子的小仁小义来做道德标尺,政治赢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文艺复兴时期,人类史上最有见识的政治学者,君王论(The Prince) 的作者帕契奥力(Luca Pacioli)指出君王的道德规范是异于平民。我们平民眼中的阴险毒辣都能成为君王的美德,也是君王一定要遵守,否则就丧生的潜规则。吴思的那本畅销书《血酬》的想法就是从君王论借来的。
在农业社会与工业社会,当全国人民主要成分是文盲,君王的真实行为与心态是不能明说的。关于这类的书籍都是绝对禁止的。因此在农业社会,及工业社会初期,如果信息开放,所有的当政集团都是犯罪集团,人类历史上的君王都是血腥、谎言、仁慈的复合体。
民 主法治是商业社会的最优政治体制,可不是农业社会的最优政治体制。连这一个简单的道理,我们人类都要思考了两百年才有少数的几个人弄明白。我自己就是在这 几年才理出一点头绪,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其他什么人有比我更清楚的想法。四年前,我在浙大开了一门“商业社会与现代中国”就是为了与学生讨论这个问题。三年 前在清华开了同一门课。我会在我的博客上,讨论这些想法,整理自己的思绪,有了更清楚的认识,才出版成书。
假定我的命题“民主法治是商业社会的最优政治体制,可不是农业社会的最优政治体制”是对的。那么中国是应该思考民主法治的问题了。中国,尤其是沿海地区,终于走进了工业社会,台湾、香港、上海还走进了商业社会。有了就问:为什么不包括北京?
北 京还是一个农业帝国的首都。北京市依然农民味十足,是因为整个中国的大部分地区还是农业社会。有些边缘地区还是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农业社会。有什么 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领袖,中华人民共和国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农业帝国,连我们的政府组织都与满清的省州道县,军机六部能对号入座,细数渊源,还能直奔 秦汉。
虽然我们的尖端科技能力已经几乎超英赶美,中科院、工程院、清华、北大、浙大的一些成就,一些学者,摆在世界舞台上,峥嵘耀眼。但是我们的校办、院办、系办,还有清晰的明清余韵。我们父母叮咛孩子的还是金榜提名、升官发财。只不过是现代的金榜是GREGMATCPA CFA, 而现在的升官发财是投行、四大、CEO
思想教育是应该从下到上,体制改革是应该从上到下。没有好的小学算数根基,中学代数就只能靠死背公式,到了大学微积分、实变分析就一步也走不动了。没有一个现代国家领导人的选拔监控体制,中国社会就还是九品中正、等因奉此。
没有一个适合现代商业社会的民间组织与政府架构,中国就还是停在农业社会的效率与心态。
政 治与社会的革新是与虎谋皮,具有爆炸性的危险,充满了邪恶与血腥。哪有一个老虎会乖乖的让人剥皮?世界上的民主法治进程,除了英美,没有一个是轻松干净 的。就是英美,美国还来了个独立战争与南北战争,英国还有个国王查理一世被砍了脑袋。在农业社会,政治的邪恶与血腥是无法避免的。在中国,台湾的国民党终 于从虎背安全的跳了下来,民进党的陈水扁驾着五千年历史的政治机器,在转弯中,甩了交,用他的牢狱为中华千年帝制赎罪。而中国共产党还骑在虎背上。
做 为一个完全没有政治野心的纯学者,我的任务是启迪民智。我的成功在於自己不坐牢,国家不动乱,我的中华民族,脱离了农业社会的无知血腥与虚伪。我要与我的 同胞好好的谈,不遭血腥的脱离农业社会是可能的,如果我们懂得民主法治的柔性诉求。在世界上,已经有好几个成功的案例,印度的甘地,南非的曼德拉,美国的 马丁路德金,波兰的華勒沙。
我 举一个柔性诉求的例子,美国的黑人民权运动。美国是农业社会帝王专制气息最小的国家。美国公民的祖先,从五月花开始,都是厌恶农业帝制的剥削,而千里迢 迢,离乡背井。他们的独立运动也不是因为真正想独立关门做皇帝,而是不愿意被剥削。但是不劳而获,剥削欺压是人的天性。五月花的子孙自己自由了,民主了, 但是人类剥削欺压的天性不改,把自己不愿接受的痛苦转嫁到不同肤色的人群身上。
黑人争取民权,是从他们有第一个识字的黑奴开始, 从第一个客串的传教士开始。一开始,就得到一些白人知识分子的支持。人权思想是与独立思考有不可分割的关系。独立思考与工业革命、民主法治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帝王专制与人民的愚昧、隔离、无知又不可分的关系。
下面的这首歌“支持我(stand by me )”是个情歌。歌手金本 Ben E King)是在美国最大、最污秽的贫民窟哈林区长大。在1961年成了全美国第一名的畅销歌曲。是我读大学时候着迷的歌曲。这一类的歌曲以后被称为灵魂歌曲(soul music ), 带着悲沧柔情的诉求,无奈、苍凉。这类的灵魂歌曲让黑人站上公众的舞台。那之前,黑人的舞台是农场、厨房。那之前,就是黑人歌曲也是白人用黑油墨涂脸装扮来唱的。
这黑人灵魂歌曲,颤动了白人的灵魂,尤其是白人teenager (十二、三岁的小青年)的灵魂。也就在这个时候,马丁路德金博士带着他的追随者,用白人教他们念的圣经,唱着白人孩子爱听的歌,柔性的重复说一句话,请给我们做人的权利。也在这个时候,一个开卡车的白人司机普莱斯里(Presley)将灵魂歌曲的特质,转化成摇滚,疯狂了、颠覆了所有白人中产阶级的客厅。五十年后,美国出现了一个黑人总统 Obama
进入商业社会绝对不是以暴易暴的农民革命能做到的。只有和平理性的手段,直入人心的柔性诉求才能得到民主法治。
为了避免血腥,民主法治的诉求的两个工具是音乐与幽默。各位观看美国、英国电影、电视的时候,一定感觉到,欧美的总统、首相、州长都像赵本山,没有三句话就一堂轰然大笑,就别上台。
政 治是资源的重分配,没有一个人愿意吃亏,个个用尽浑身解数占便宜。开始的时候还装腔客气,慢慢的火气就上来,然后就动手挥拳,还不过瘾,就动刀动枪,最后 满地尸体,最坏、最没有良心的人做了皇帝。农业帝国的皇帝没有一个好东西,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是在两周五百年的厮杀之后,没有良心的念书人终于悟出来,做农 业帝国皇帝的最佳制度设计,为了一己一时的荣华富贵,教那些不念书的土匪如何当皇帝。当然这些混蛋也都没有好结果,一时的富贵,满门的抄斩。
人类一定要从这恶性循环中挣脱出来。五百年的探索与挣扎,我们有了初步的答案:民主与法治。在民主法治的争执中,一定要加上幽默。人类经过50万年的演进,在大笑中,是不会杀人的,在大笑的五分钟里面,聪明的人可以在幽默中悟出弦外之音, 箭不出弦,就有挽回的余地。一个不懂幽默的民族是没有能力得到民主法治的。
下面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一个匿名的作者,设计制作了一个影音片。中国人能有这样的幽默,民主法治就有了希望。
2011.128. 带着李志文班去Langston (杜兰政治学教授) 家吃中国年夜饭之前。

Saturday, January 15, 2011

we are

文摘--我们是这样的

"中国人一直是为了某种自己未必真正明白的主义而活着。     于是,中国人,不能在没有目标的生活中活着。而这个目标,可以是工作,可以是理想,可以是金钱,可以是孩子,可以是老人……但是,唯一不可能是的,就是自己。    中国人,可以很委屈的活着。可以是工作上的极不顺心,可以是婚姻上的勉强维持,可以是人际关系上的强作笑颜,可以是所有欲望的极端压制,可以是为了一个所谓的户口……哪怕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中国人,可以过异常艰难的日子,但并不能安贫乐道,他所遭受的一切不幸,必定有一个近乎玩笑的借口;中国人,可以把高官厚禄当作成功,中国人可以把身家百万当作理想,中国人可以抛却天伦之乐四海飘荡,但是,中国人唯一不认可的成功——就是家庭的和睦,人生的平淡。   于是,一个有着五千年文明历史的国度,把爱国、崇高、献身、成功、立业的情结推向了极致——他们要么在大公无私,其实是舍本逐末的漩涡里苦苦挣扎,要么在肩负重任,其实是徒有其名的怪圈里受尽折磨……唯一遗漏的就是自由和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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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观点, 文革后,有多少人能有底气的说这还是一个 "有着五千年文明历史的国度" ??


现在很多不容易理解的,上面的这句 帮助理解。

Quotes from Albert Einstein

爱因斯坦富有哲理的语句

人生篇
1.通向人类真正的伟大境界的通道只一条苦难的道路。
2.人总可以凭着自己高贵的品质,超脱时代和社会,走自己正确的道路。
3.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是出自雄心壮志或单纯的责任感;而是出自对人和对客观事物的热心和专心。
4.有时候一个人为不花钱得到的东西付出的代价最高。
5.对于我来说,生命的意义在于设身处地替人着想,忧他人之忧,乐他人之乐。
6.有时候一个人为不花钱得到的东西付出的代价最高。
7.一个人的价值,应当看他贡献什么,而不应看他取得什么。
8.照亮我的道路,并且不断地给我新的勇气去愉快地正视生活的理想,是善、美和真。
9.只有献身社会,才能找到那实际上是短暂而有风险的生命的意义。
10.每个人都有一定的理想,这种理想决定着他的努力和判断的方向。就在这个意义上,我从来不把安逸和快乐看做是生活目的本身———这种伦理基础我叫它猪栏的理想。


 
学习篇
1.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能,不过喜欢寻根刨底地追究问题罢了。
2.没有牺牲,也就决不可能有真正的进步。
3.求学犹植树,春天开花,秋天结果实。
4.所谓教育,是忘却了在校学的全部内容之后剩下的本领。
5.学校的目标应是培养有独立行动和独立思考的人。


自我修炼
1.宽容意味着尊重别人的无论哪种可能有的信念。
2.一个人的真正价值,首先决定于他在什么程度上和在什么意义上从自我解放出来。
3.信念最好能由经验和明晰的思想来支持。
4.由百折不挠的信念所支持的人的意志,比那些似乎是无敌的物质力量具有更大的威力。
5.智慧并不产生于学历,而是来自对于知识的终身不懈的追求。
6.在小事上对真理持轻率态度的人,在大事上也是不足信的。

 
事业篇
1.推动你的事业,个要让你的事业推动你。
2.有不少人,他们不追求那些物质的东西,他们追求理想和真。
3.对真理和知识的追求并为之奋斗,是人的最高品质之一。
4.真正的快乐是对生活的乐观,对工作的愉快,对事业的兴奋。
5.成功=艰苦的劳动+正确的方法+少说空话。
6.在一个崇高的目的支持下,不停地工作,即使慢,也一定会获得成功。


something extra:

看到一篇不错的文章,虽然是写给刚入职的大学生的,但是对于工作过一两年的朋友可能还是有一定提醒作用。

特别推荐第一个“不要”

第一:不要认为停留在心灵的舒适区域内是可以原谅的。
每 个人都有一个舒适区域,在这个区域内是很自我的,不愿意被打扰,不愿意被push,不愿意和陌生的面孔交谈,不愿意被人指责,不愿意按照规定的时限做事, 不愿意主动的去关心别人,不愿意去思考别人还有什么没有想到。这在学生时代是很容易被理解的,有时候这样的同学还跟“冷酷”“个性”这些字眼沾边,算作是 褒义。然而相反,在工作之后,你要极力改变这一现状。否则,你会很快变成鸡尾酒会上唯一没有人理睬的对象,或是很快因为压力而内分泌失调。但是,如果你能 很快打破之前学生期所处的舒适区域,比别人更快的处理好业务、人际、舆论之间的关系,那就能很快的脱颖而出。
在会议上,一个停留在心灵舒适区域的 人会消极的听取领导的话语,消极的待命,很死的完成上级交给的事情,但从来不关心此事以外的任何事情,更不会想到多做一步,让接下来的别人的工作更加容易 上手。而敢于打破这个舒适区域的人,敢于在适当的时候提出自己的看法和不理解,并在得到上级认可和指点之后把手头的工作尽快的完成,并随时接受别人的批评 和调整。(注意:永远不要等待别人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这是典型的前者)
在工作上,当前者遇到一名新的同事,他会装作没有看见,继续自己的工作。殊不知新来的同事不久就变成了自己的上司。而后者则大方客气的自我介绍,并了解对方和自己的关系。
在聚会上,前者总是等待别人发言,并喜欢私下里评论对方的言语;如果这个桌子上没有人发言,那直到用餐结束,也没有人认识你。而后者是勇敢的和一同吃饭的开始介绍和闲谈,这看起来很困难,有时候会有失面子,但往往你会发现,对方是多么希望能和你说几句话。
以上只是很小的几个例子,但是要说明的是,大学生在走出校园的同时就要在工作上把校园中的“随意性”从身边赶走,尽早的冲出自己的舒适区域,开始做好和这个社会交流的准备。

第二:不要把“好像”;“有人会……”;“大概”;“晚些时候”;“或者”;“说不定”之类放在嘴边。尤其是和上级谈论工作的时候。我十分痛恨听到的一句话是:“我晚些时候会把这个文件发给所有的人”;因为这往往预示着我必须时刻提醒他不要忘记。同样,以下这些言辞也会让人觉得厌恶至极:
“到时候有人会把那些东西都准备好”
“大概是明天”
“明天或者后天客户会过来拜访”
“好像他说……”
一 般是人都会这样说话的,因为这样第一给自己留下了广阔的余地,第二也不会给别人造成很大的压迫感,好像什么事情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似的。说实话大学里面再 用功的人都有一半是混的。一个人要么是在课堂上是混的,要么下课之后是混的。两个都没有带有混的色彩的人,要么是超级牛人,要么是神经病。所以,就因为人 人都在混的,所以校园是一个浪漫的地方,校园也容易让人单纯。所以学生社团的工作往往是效率很低的,我现在回想起学校里做的工作,当时还觉得挺卖力的,但 工作了之后才开始感觉到什么是效率。当你进入了用金钱计算时间的地方之后,你要尽可能的避免在学校里养成的这种习惯。如果上级问你什么时候能实施你给他的 承诺,而你回答“今晚或者明天早上”这样的答案对于他来说完全等同于你没有回答,并且还给他留下了一个坏印象。(当然,这样的回答往往在学校社团,学生会 工作中是常见的)
有一个寓言故事,一只小老鼠刚刚出世不久,老鼠妈妈问小老鼠:你现在能看见了吗? 小老鼠说:能。 老鼠妈妈说:那你能看到那块红薯吗? 小老鼠说:是的。老鼠妈妈说:那是一块石头,这说明你不但还看不见东西,你连嗅觉都还没有。
似是而非的应答往往一样会暴露出你更多的弱点。可能是以下中的一个或几个:
1.你之前没有想到这个工作,或者一直在拖延。
2.你没有责任心,认为这些并不重要。
3.你应付上级。
4.你不敢说真话。
5.你喜欢逞能,答应一些做不到的事情。
6.你不能独立工作。
当你的上级在以上选项中怀疑的时候,潜意识中你已经同时具备了以上所有的弱点了。
相反的看来,这样的回答,总是让上司恼火。
第一,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只是起到了提醒你的作用。
第二,他依然需要记住提醒你,因为他不知道你是否真正已经落实了工作。
第三,他不知道有多少你已经做了的事情中,都是这样没有落实的。(这点非常致命)
第四,往往因为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上司自己的计划不得不被耽搁或推迟或不能给出明朗的结束时间。
所以---------
甲问:你什么时候能把要这个漏洞修好?
乙说:我已经通知他们了,他们大概明天就会来修的。
一天后
甲问:维修公司什么时候回来,你找的是哪家维修公司?
乙说:好像他们说安排不出人来,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下午就能过来。
一天后
甲问:漏洞怎么还没有修好?
乙说:我晚点再问问他们。
甲说:今天下午之前不解决,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第三:不要拖延工作
很 多人喜欢在学习和玩耍之间先选择后者,然后在最后时间一次性赶工把考试要复习的东西突击完成。但是在工作中请不要养成这样的习惯,因为工作是永远做不完 的,容不得你“突击”。又或者,当你在徘徊和彷徨如何实施的时候,你的领导已经看不下去,自己去做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往往我们总是想把事情从头到尾全部想好了,才开始走第一步-----就摔倒了。
举 个例子: 我小学的时候第一次给我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打电话的时候,想象了各种情况-------1,她接电话的时候在做作业。2,她在做作业,她妈妈接的电话。3. 她也很无聊,很想找人说话。4.她正在被父母训斥。 5.她正在想另外一个男孩。6.她父亲接电话。 7.她家正好来了什么亲戚,亲戚接了电话。 8.她接了电话,但父母就在身边,说话不方便。。。。。等等等等。我整整想了一个下午,想好了各种情况的心理准备和应对的策略。然后勇敢的拿起电话机,按 下了那几个按钮。结果-------她不在家。
所以,当你徘徊不前而手足无措的时候,你要意识到你正在拖延工作。徘徊是因为害怕这个事情可能发生 的后果需要自己承担或应付。工作的时候需要一种起码的自信,相信自己有能力,不管下一步是什么状况,我都能把它引导到我需要的那条线上去的。另外,告诉自 己,不要想太多时间,如果不知道,就赶快求助,或想办法,苦恼和忧虑会给你更多的压力也会把剩下的时间蚕食殆尽。
另外,警告一下:永远不要想,我知道了,先把上级派的事情放一下,等这集《越狱》看完再说。----90%的情况下,你会忘记,或者来不及,因为这件事需要比你原先想象要更多的时间。说做就做,一直是很好的习惯。

第四:不要认为理论上可以实施就大功告成了!
这点太重要了,往往当真正实施的人开始做了才会发现计划完全等于鬼话。如果不亲自实践,做计划的人会早晚被实施的鄙视。永远需要提升自己的办实事的能力,而不是空谈。
首 先,如果你是做办公室工作的,或者做策划和计划的。请千万不要把你自己都认为不太可能或者很难做到的事情,让别人试试看。比如,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人流量 很少的地方举办露天歌唱会。这会让执行的人觉得你在玩他,拿他做实验。没错,理论上,在任何地方都能举办歌唱会,但是,在不同的地方,执行的人的心情是不 一样的。
其次,和执行的人讨论你的安排。比如,新来的你的下属,你可以安排她坐在任何地方,但是如果那是一个很难和大家接触的角落,这可能比你什么都不安排更差。的确,理论上一个人要坐下来,需要的只是空间。但事实上远远不止那些。
再 次,不要奢望一切会随着你的计划进行。理论上这个会议会持续两个小时,但是,这是“不考虑在开场后的30分钟全场都在调试话筒”,或者“场下没有提出如此 尖锐的问题”的前提下的状态。 大学生已经习惯了把事情做到   "理论上看上去很美"的程度了。 论文,ppt讲演,考试,辩论赛…… 这些校园智商大比拼,都是教我们如何完美的做好“纸上谈兵”的功夫。 你一定要相信自己能“搞定”事情的能力比想象的弱。
如果你是在学校的学生,测试一下自己,能否能搞定以下这些状况:
1.学校要制作一套校服,由你去寻找供应商,砍价,至少有三家公司的报价。
2.学校保安抓住一个学生偷窃,怎么处理?
3.学校的一个很重要路段的路灯坏了,你能否让它三天内继续亮起来。
4.食堂需要请一位专门烧清真菜的厨师,一周内到岗位。
当 你开始思考以上这样的问题的时候,你会发现,他的思路和“看过去两年这个公司的业绩趋向,做出一个下个季度的市场策划方案”要相差极大。你会发现后者只要 你做到“看上去很完美”,没有人知道按照你这样做结果会怎样。而上述的工作你只要一想,就会体会到不少的压力。因为你不处理好,结果就是明显的失败更大的 问题就会相继发生。
对了,这种感觉就是“工作”给你的感觉!这就是“工作”和“纸上谈兵”的差别!

第五:不要让别人等你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让别人放下手头的工作来等你。在大学中可能只是同寝室的人的几句半开玩笑的抱怨,在工作上很可能导致你的潜在合作伙伴的丢失。
你在做一个工作的同时要知道别人的进度,而永远不要落后。
这 不像是在考试,你比别人做的慢,别人可以先交卷,你到时间了做不完你自己承受扣分。在工作中的情况是这样的:这是一场没有人能做完的考试,所有的人,都分 配做一张试卷的不同部分,有的人分到的是阅读理解,有的人做的是完形填空,有的人做的是语法…… 然后大家做完了相互抄,这样,所有人都做完了。 如果大家都把各自的部分做完了,而你却还在没有做完,那么做得快的别人会开始做你的那部分题目,然后也是相互抄。慢慢地,大家会发现你的工作量完全可以由 另外人来代替,整个团队中可以不需要你,这个时候,没有人从你这里得到试卷的答案,也没有人会给你他们的答案--------很不幸,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了。

第六:不要认为细节不重要
在大学里,往往做事粗枝大叶,看看差不多就行了。相反,在企业里管理的精髓就在于将简单的事情做到细节。一个慌忙寻找保险箱钥匙的动作就很有可能丧失你晋升财务主管的机会。
公 司的管理,其实需要的并不是把很难的事情做到90%----比如,优化管理层的核心工作流程、改变公司在当地政府面前的形象,提高产品质量,改善工作环 境…… 而管理要做的是把每个简单的事情做到100%-----比如,把公司的每个人的档案都按照一定的规律整齐的存放起来、在门卫设立一个外来人员的签到台、把 会议室多余的椅子拿走、和电视台讲好下个礼拜三来公司做采访、把试用装送到客户手里、在生产的咖啡上加一个口子、给下一期的封面人物拍照……等等如此。 如果你能把所有细节的问题都如实做到,那你才有开口升职的本钱。
很多人在毕业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于是就和自己说:我以后做管理吧!做 管理?问一下自己,如果,公司资产被偷窃了,所有员工士气低下,办公室杂乱无章,公司电梯又坏了,打印机没墨了,采购计划超支了,产品滞销了,客户迟到 了……你愿意解决这样的问题,并从小事开始做起吗?想好了这些再考虑是否把管理看得太空洞了。

第七:不要表现得消极,仅仅因为你所做的事情不是你的兴趣所在。
很 显然,在学生时代,当做到自己喜欢的时候,我们会pay200%的精力去创造,但如果是枯燥的事务,我们便懒得理睬,最好能有办法应付过去。但在工作上 80%你所做的事情都是繁琐而看似机械的,如果仅仅为此而表现的闷闷不乐,那么你会郁闷更久。要知道你的上司已经为这个项目够烦恼了,你还想让他看到你的 表情吗?
学会喜欢自己的工作,并把注意力放在日常工作能学到些什么上去。如果现在你努力的抱怨工作,那么接下来你就是努力的寻找工作。尽量少用“有趣”,“好奇”之类的词语来描述自己想要的工作,而是“充实”,“有成就感”,“乐意”
之类。
想想以下职位,你会发现生活中很多工作不是在等你有很好的状态下让你做的很有趣的事情:
1.高速公路收费口的收费员:一天都是面对一个小窗口,把一张卡片送出去,这样要持续好几年。
2.学校食堂厨师:永远在烧大排和鸡腿。烧一年。
3.作家:交稿期要到了,我还在孕育灵感,两个星期没吃早饭了。
4.外科医生:刚刚睡着,马上叫我做一个3小时的手术。这样至少一周一次。
5.门市部销售:产品不好卖,8点上班来就坐在店门口,一个人,坐到晚上6点,今天没有一个人来,和昨天一样。
6.公交司机:我开车不用你指挥。这条线路我开了三年了。
7.宠物商店店员:生意不好,还要一早就过来听着20条狗的叫声一整天,听一年。
8.公司职员:晚上两点下班,第二天还要8点上班。关键是路上还要一小时。这样已经一个月了。
再想想自己是不是只是接触了这个工作一个月或者才碰到没几个困难,这个时候抱怨的声音最大。
千万不要想着去选择一个有趣的职业,因为没有那样的工作存在。没有哪一“种”行业是开心的,因为如果有,那所有人都去干那个了。最多试着问问自己本身的兴趣吧。self exploration。

第八:绝对不要把改善工作能力仅寄托在公司培训上
人绝对不可能经过一次培训就脱胎换骨。相反,集体培训上学到的东西往往是最用不上的信息。 就像食堂烧大锅菜一样,总没有你最想吃的菜,因为这样做容易,并且不容易得罪人。
很多学生很看重所选的公司有没有培训,这说明,你不但不知道这个公司做什么,你甚至不知道怎样学习这些技能。
我的感悟是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学你想要的知识,也不知道你想要的知识是什么,你只会做出两种行为:1。等待别人来教你,并且等待别人发现你不知道的地方。2.寻找现成的答案并且拷贝。期待公司培训的人,就很大概率上是第一种人(不排除极少真正优秀的公司培训)
许多的同学有这样的习惯思维:
因为,这个公司的培训能结束达到多少多少的程度
又因为,这个程度正好是我想达到的
所以我尽力进这家公司
因为我进了这家公司
所以它自然会使我达到了这个期望的程度。
我 们把参加培训和达到效果很幼稚的画上了等号。其实往往集体培训上所得到的信息是最没有实际操作价值的。永远不要期望单靠听课,靠老师把同样的东西给所有的 人,你会得到比别人更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观察和思考自己的需要上,找到问题的所在再通过观察和实践得到的答案才是真正的知识。
所以,刚刚开始工作,什么都不会,不要认为那样是正常的,因为公司还没有培训过呢!等我接受培训了之后,我就全都会了。如果你一无所知还等待别人会可怜你的无知而施舍你知识,那你会为你的无知而付出更多的智商。

第九:不要推卸责任推卸责任是害怕的条件反射。不要认为别人看不出这点。
我记得我小学里的一件事情。我一次作业没有带来,老师要训斥我,说:你怎么老是作业不带?
我当时说:不是。。。。 当我正要支支吾吾时候,老师说:什么不是?你带来了没有?
我说:没有
老师说:那不就是没有带!什么不是!就是!
之后我就发现,我只是害怕承担责任而条件反射似的就说了“不是”,仔细观察一下周围,你会发现,身边有无数的人在用“不是”作为被责问之后的第一反应。
其实现在很多人面对工作也是这样,当上级责问的时候,很条件反射的就做出了推卸动作,然而这样的动作,接下来往往是无力的辩解,以及一些很粗糙的借口。这样会让上司感到你这个人很难沟通,并且很不真实。
另外一种情况,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下,我指责一个人,他永远是强调客观。其实这点才是学生最典型的特征。这说明他太容易受到其他事物的影响,并受它们决定。如果你和上司之间会出现以下类型的对话,想想是不是需要改一下你的处事方法。
甲: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给副总看你的报告!
乙:刚才c在打印,我在等他结束,现在他大概好了吧,我去看看
乙:还有点东西要修改
乙:b也要把东西给副总,我因为等他
乙:a他说我报告不用给副总看(a是乙的同级同事)
乙:不知道副总在不在哦,他的门关着。
乙:d他叫我帮他打印文件!怪他!(d是乙的同级同事)
乙:我的杯子突然找不到了,在找杯子。
不愿意负责任的人的不利在于他会让上司怀疑他的忠诚程度,因为上司给他的命令往往会因为一个小事情而被搁置或者打折执行,转而被他人的意识所改变。

第十:不要对自己说“我是大学生”这点包涵了很多信息。
1.不要认为自己有多清高
2.不要仍然以学生的标准要求自己
3.不要感觉低人一等
4.不要等待别人的关怀
5.不要把这个作为犯错误自我安慰的借口
6.不要忘记搞清楚,公司究竟给自己的待遇是多少,老练些,这不是在做志愿者。
在管理的过程中,我们共同成长!

Saturday, January 1, 2011

writing and writing

As learned from this article
http://matt.might.net/articles/successful-phd-students/

I start blogging more frequently here, in English of course :)

Start from here, now.

from Matt

美国犹他大学的助理教授Matt Might

10 easy ways to fail a Ph.D.

The attrition rate in Ph.D. school is high.
Anywhere from a third to half will fail.
In fact, there's a disturbing consistency to grad school failure.
I'm supervising a lot of new grad students this semester, so for their sake, I'm cataloging the common reasons for failure.
Read on for the top ten reasons students fail out of Ph.D. school.

Focus on grades or coursework

No one cares about grades in grad school.
There's a simple formula for the optimal GPA in grad school:
Optimal GPA = Minimum Required GPA + ε
Anything higher implies time that could have been spent on research was wasted on classes. Advisors might even raise an eyebrow at a 4.0
During the first two years, students need to find an advisor, pick a research area, read a lot of papers and try small, exploratory research projects. Spending too much time on coursework distracts from these objectives.

Learn too much

Some students go to Ph.D. school because they want to learn.
Let there be no mistake: Ph.D. school involves a lot of learning.
But, it requires focused learning directed toward an eventual thesis.
Taking (or sitting in on) non-required classes outside one's focus is almost always a waste of time, and it's always unnecessary.
By the end of the third year, a typical Ph.D. student needs to have read about 50 to 150 papers to defend the novelty of a proposed thesis.
Of course, some students go too far with the related work search, reading so much about their intended area of research that they never start that research.
Advisors will lose patience with "eternal" students that aren't focused on the goal--making a small but significant contribution to human knowledge.
In the interest of personal disclosure, I suffered from the "want to learn everything" bug when I got to Ph.D. school.
I took classes all over campus for my first two years: Arabic, linguistics, economics, physics, math and even philosophy. In computer science, I took lots of classes in areas that had nothing to do with my research.
The price of all this "enlightenment" was an extra year on my Ph.D.
I only got away with this detour because while I was doing all that, I was a TA, which meant I wasn't wasting my advisor's grant funding.

Expect perfection

Perfectionism is a tragic affliction in academia, since it tends to hit the brightest the hardest.
Perfection cannot be attained. It is approached in the limit.
Students that polish a research paper well past the point of diminishing returns, expecting to hit perfection, will never stop polishing.
Students that can't begin to write until they have the perfect structure of the paper mapped out will never get started.
For students with problems starting on a paper or dissertation, my advice is that writing a paper should be an iterative process: start with an outline and some rough notes; take a pass over the paper and improve it a little; rinse; repeat. When the paper changes little with each pass, it's at diminishing returns. One or two more passes over the paper are all it needs at that point.
"Good enough" is better than "perfect."

Procrastinate

Chronic perfectionists also tend to be procrastinators.
So do eternal students with a drive to learn instead of research.
Ph.D. school seems to be a magnet for every kind of procrastinator.
Unfortunately, it is also a sieve that weeds out the unproductive.
Procrastinators should check out my tips for boosting productivity.

Go rogue too soon/too late

The advisor-advisee dynamic needs to shift over the course of a degree.
Early on, the advisor should be hands on, doling out specific topics and helping to craft early papers.
Toward the end, the student should know more than the advisor about her topic. Once the inversion happens, she needs to "go rogue" and start choosing the topics to investigate and initiating the paper write-ups. She needs to do so even if her advisor is insisting she do something else.
The trick is getting the timing right.
Going rogue before the student knows how to choose good topics and write well will end in wasted paper submissions and a grumpy advisor.
On the other hand, continuing to act only when ordered to act past a certain point will strain an advisor that expects to start seeing a "return" on an investment of time and hard-won grant money.
Advisors expect near-terminal Ph.D. students to be proto-professors with intimate knowledge of the challenges in their field. They should be capable of selecting and attacking research problems of appropriate size and scope.

Treat Ph.D. school like school or work

Ph.D. school is neither school nor work.
Ph.D. school is a monastic experience. And, a jealous hobby.
Solving problems and writing up papers well enough to pass peer review demands contemplative labor on days, nights and weekends.
Reading through all of the related work takes biblical levels of devotion.
Ph.D. school even comes with built-in vows of poverty and obedience.
The end brings an ecclesiastical robe and a clerical hood.
Students that treat Ph.D. school like a 9-5 endeavor are the ones that take 7+ years to finish, or end up ABD.

Ignore the committee

Some Ph.D. students forget that a committee has to sign off on their Ph.D.
It's important for students to maintain contact with committee members in the latter years of a Ph.D. They need to know what a student is doing.
It's also easy to forget advice from a committee member since they're not an everyday presence like an advisor.
Committee members, however, rarely forget the advice they give.
It doesn't usually happen, but I've seen a shouting match between a committee member and a defender where they disagreed over the metrics used for evaluation of an experiment. This committee member warned the student at his proposal about his choice of metrics.
He ignored that warning.
He was lucky: it added only one more semester to his Ph.D.
Another student I knew in grad school was told not to defend, based on the draft of his dissertation. He overruled his committee's advice, and failed his defense. He was told to scrap his entire dissertaton and start over. It took him over ten years to finish his Ph.D.

Aim too low

Some students look at the weakest student to get a Ph.D. in their department and aim for that.
This attitude guarantees that no professorship will be waiting for them.
And, it all but promises failure.
The weakest Ph.D. to escape was probably repeatedly unlucky with research topics, and had to settle for a contingency plan.
Aiming low leaves no room for uncertainty.
And, research is always uncertain.

Aim too high

A Ph.D. seems like a major undertaki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student.
It is.
But, it is not the final undertaking. It's the start of a scientific career.
A Ph.D. does not have to cure cancer or enable cold fusion.
At best a handful of chemists remember what Einstein's Ph.D. was in.
Einstein's Ph.D. dissertation was a principled calculation meant to estimate Avogadro's number. He got it wrong. By a factor of 3.
He still got a Ph.D.
A Ph.D. is a small but significant contribution to human knowledge.
Impact is something students should aim for over a lifetime of research.
Making a big impact with a Ph.D. is about as likely as hitting a bullseye the very first time you've fired a gun.
Once you know how to shoot, you can keep shooting until you hit it.
Plus, with a Ph.D., you get a lifetime supply of ammo.
Some advisors can give you a list of potential research topics. If they can, pick the topic that's easiest to do but which still retains your interest.
It does not matter at all what you get your Ph.D. in.
All that matters is that you get one.
It's the training that counts--not the topic.

Miss the real milestones

Most schools require coursework, qualifiers, thesis proposal, thesis defense and dissertation. These are the requirements on paper.
In practice, the real milestones are three good publications connected by a (perhaps loosely) unified theme.
Coursework and qualifiers are meant to undo admissions mistakes. A student that has published by the time she takes her qualifiers is not a mistake.
Once a student has two good publications, if she convinces her committee that she can extrapolate a third, she has a thesis proposal.
Once a student has three publications, she has defended, with reasonable confidence, that she can repeatedly conduct research of sufficient quality to meet the standards of peer review. If she draws a unifying theme, she has a thesis, and if she staples her publications together, she has a dissertation.
I fantasize about buying an industrial-grade stapler capable of punching through three journal papers and calling it The Dissertator.
Of course, three publications is nowhere near enough to get a professorship--even at a crappy school. But, it's about enough to get a Ph.D.